“他问我们,剧组这几天都拍了啥?有没有拍那种大明星带着一群病人去抗议药价的戏?”
大姐攥紧手里的卡。
“我没敢接那钱,赶紧走了。”
“但我走的时候看到,有两个干杂活的大哥,把那两千块钱揣兜里了。”
“他们后来还去外头跟那个西装男抽了根烟……”
林晚脸色铁青。
不仅有内鬼。
药企的公关团队早就渗透到了剧组的最外围。
那些西装革履的资本家,连群演的两千块钱都要用来做文章。
他们有目的地诱导基层剧透,寻找能把《尘药》扣上“煽动社会矛盾”帽子的说辞!
明天上午十点。
那群人就要名正言顺地坐在剧组的会议室里。
他们打着“研讨”的幌子,动用审查和资本的屠刀,要将这部电影肢解。
“陈导。”林晚转头看向陈业建,声音发沉,
“他们是有备而来。”
陈业建没有说话。
他重新掏出一根中南海。
打火机的砂轮滑了三次才点燃。
老头子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白烟。
“老子拍了一辈子戏,奖杯能砸死那群孙子。”陈业建冷笑出声,
“行。我倒要看看,他们几斤几两。”
江辞伸了个懒腰,扯过属于“陆泽”的那件破旧夹克,甩在肩上。
这打扮不伦不类,却逼出一股子亡命徒般的痞气。
他拿起桌上的道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仰头喝光后。
“晚姐,不用这么悲观。”
江辞一脚踩在木凳上,咧嘴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既然他们想看《尘药》到底有多锋利,那咱们就提前给他们排一场大戏。”
“就怕那群坐惯了真皮沙发的资本家,受不住这场戏的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