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无视了攻击。
任由木刀砍在他的铁护肩和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那根手腕粗的木制旗杆。
大雨倾盆而下。
肩颈处的铁甲勒破了他的皮肤。
他把全身仅剩的力量,所有的绝望,大明王朝最后的悲愤,
全部集中在双臂之上。
“啊——!!!”
一声惨烈嘶哑、穿透暴雨的咆哮,从江辞的胸腔最深处炸裂开来。
孤臣泣血的绝响。
咔嚓!
伴随着巨大的碎裂声,粗壮的实木旗杆硬生生被他从中间折断。
杏黄大旗轰然倒塌,重重砸进肮脏的泥水里。
江辞双手握着断裂的旗杆木柄,立在暴雨中央。
满脸泥水顺着下巴滴落。
周围的八百名群演,在此刻集体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握着断木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眼睛。
不是剧本安排。
距离江辞最近的十几个群演,喉结滚动,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真实的战栗。
他们被活生生吓退了。
一秒。两秒。三秒。
扩音器里突然爆出柳闻望嘶吼般的喊声:“卡!!!过了!停!!!”
场务切断了水车的电源。
暴雨戛然而止。
六区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以往高难度镜头一次通过时的全场欢呼。
没有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