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从旁边的案板上拿起一把尖锐的剔骨刀。
他将猪脑结构拆解得一清二楚。
刀尖在脑组织表面快速游走。
刀锋精准挑断那些细密的血丝和残存的筋膜。
每一刀下去,力度控制到极致,绝不伤及完整的脑回。
剥离出来的血丝被他用刀背一刮,甩进旁边的黑色垃圾桶。
粉色的手套很快沾满暗红色的血液,手里托着白色的脑组织。
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
距离后勤区五十米外。
郑保瑞一把掀开监视器棚子的黑布,大步走了出来。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眶深陷。
手里紧紧捏着一沓新打印出来的剧本。
剧本上画满了红黑相间的线条和批注。
经过三天三夜的闭关,他推翻了原有的平庸结尾,
为江辞饰演的“谢砚”重写了一场极其阴暗的戏份。
他准备召集所有部门负责人,宣读这些残酷的新拍摄要求。
刚走出黑棚,一股极其诡异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
腥,苦,带着一种直击神经的压迫感。
郑保瑞皱起眉头。
他没有叫场务,而是顺着气味的源头,一步步走向后勤区。
转过一排废弃的集装箱,郑保瑞停住脚步。
他看到了江辞。
江辞穿着那件纯黑色的冲锋衣,戴着一副极度违和的粉色塑胶手套。
手里拿着尖刀,正在快速肢解那一团团白色的组织。
两口巨大的行军铁锅里,水已经烧开,翻滚着红褐色的药汤。江辞将清理干净的猪脑随手抛入沸水中。
水花溅起。
郑保瑞站在原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