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慵懒、沙雕、还有点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
但在这一刻,他身上那股子干净的少年气,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刺眼。
“你想好了?”林晚叹了口气,“一千万,这在帝都能买套很好的大平层了。”
“房子嘛,能睡就行。”江辞耸耸肩,“但有些事不做,我睡不着。”
林晚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
“老王,上来一趟。带上最好的信托合同模板。”
挂断电话,林晚看着江辞,霸气一笑。
“行,既然你想疯,姐陪你疯。手续我来跑,人脉我来找。但有一点——”
林晚指了指江辞的口罩,“这事儿得低调。基金会的法人不能是你,也不能挂公司的名,免得被说是作秀诈捐。”
“正合我意。”江辞打了个响指。
……
接下来的三天,江辞失踪了。
准确地说,是他在娱乐圈的视野里消失了。
但在帝都的金融街CBD,却多了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五月的高温天,江辞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大号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口罩更是焊死在脸上。
他频繁出入某高档写字楼的律所,以及某国有银行的VIP贵宾室。
“江先生,这是最后一批需要签字的文件。”
律所会议室内,王律师——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干练、戴着金丝眼镜的女性,将厚厚一叠文件推到江辞面前。
江辞感觉手腕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三天,他签的名字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向日葵教育基金会……”江辞看着文件抬头的红字,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再次郑重地签下“江辞”二字。
“辛苦了,王律。”江辞签完最后一张,长舒一口气,“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
“最快今晚。”王律师推了推眼镜,露出职业微笑,
“江先生,我经手过很多富豪的信托基金,大多是为了避税或者家族传承。”
“像您这样只为了给山里孩子换张课桌的,我还是头回见。”
“见多了就习惯了。”江辞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那这事儿就拜托您了,我想第一批物资能赶在六一儿童节前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