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安静后,是茫然。
雷钟缓缓眨动眼睛。
他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又或者,是他拒绝理解。
横肉丛生的脸上,露出孩童般的困惑。
随即,困惑被撕开,汹涌的愤怒从中喷涌。
“你再说一遍?”
雷钟的嗓子发干。
江辞没有再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安静地回望。
枪口稳稳对着雷钟。
雷钟懂了。
他突然开始笑。
笑声在空旷的工厂和呼啸的峡谷狂风中回荡。
“演的……”
他指着江辞,又指了指自己。
“这两年,都是演的?”
江辞的嘴唇动了动,滚烫的气息混着血腥味溢出。
“两年零三月,七百六十个日夜。”
“每一秒,我都记得我是谁。”
雷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背叛。
实打实的背叛。
这个他从泥潭里一手提拔,当成亲儿子看待,
甚至准备交付整个基业的年轻人,是一条早就埋伏在他身边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