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首诡异的缅甸童谣。
不成调的旋律,在地狱般的希望小学里回荡。
江辞站在一旁,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跟着拍手。
“叔唱得真好听!”
他用尽全力,扮演一个对主子雅兴无比崇拜的忠心走狗。
闹剧终了。
女老师抓住机会上前,恭敬地说:
“雷老板,县里有绘画比赛,我想把孩子们的画寄过去试试。”
雷钟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去!必须去!钱不够跟阿河说!”
“谢谢雷老板!”
女老师感激地鞠躬,转身快步离开,怀里像是抱着孩子们的未来。
江辞看着她的背影,身侧的手,指甲已深陷掌心。
当晚,夜戏。
江河独自站在山坡上。
山下,一束车灯划破黑暗,驶向县城,最终融入无边的夜色。
那是支教老师的车。
镜头特写江辞的脸。
那张属于江河的、麻木不仁的面具,此刻无声地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透出疯狂。
对黎明,对回家的渴望。
仅仅一秒。
光芒熄灭。
只剩更深、更浓的绝望。
他知道情报送出去了。
也意味着,他这把刀,离折断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