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最火爆的黄生秋,此刻也罕见地沉默着,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着烟。
秦峰终于开口,他的话语很慢。“入戏的人,出不来。喊了卡,魂还在戏里。你看江辞,再看颖菲那丫头……他们俩,一个比一个出戏快。”
黄生秋猛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那你说,这算什么?”
秦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热气氤氲。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江辞抱着赵颖菲,身体剧烈颤抖的那一帧画面。
许久。
“他不是在演。”
秦峰说出了一句让刘涵予和黄生秋都愣住的话。
“他更像一个‘容器’。”
秦峰放下保温杯,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江辞的脸。
“在需要的时候,他能精准地,把‘项羽’这个角色的灵魂,完完整整地装进自己这个容器里。”
“然后……”秦峰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另外两人。
“在喊‘卡’之后,他又把‘项羽’,一滴不剩地,精准地倒了出去。”
刘涵予和黄生秋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而此刻,这个“非人”的容器,正坐在不远处的监工椅上,无比专注地看着手机。
孙洲凑过去一看。
屏幕上,赫然是星城某个新开楼盘的详细介绍,下面还带着金牌销售的联系电话。
孙洲只觉得一阵心累。
“辞哥,你还在看房啊?”他忧心忡忡地压低了声音,“现在剧组里都传疯了,说你和赵老师……”
“嗯。”江辞头也不抬,指尖划过一张精装修的样板间图片,“这套顶层复式不错,带一个超大露台。”
孙洲:“……”
他发现自家艺人说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接下来的几天,江辞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每天在片场观摩学习,或者说,观察那些老戏骨们在镜头前的表演。
剧组在补拍一场他与黄生秋饰演的范增的对手戏。
那是一场发生在鸿门宴之前的戏,项羽因为妇人之仁,对范增的建议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