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墨宏达有些不悦地停下了手,觉得被打扰了雅兴。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灰色保洁服、头发花白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拖把。
是柳依依。
她低着头,看都不看那边的两人一眼,只是用那种沙哑、卑微的声音说道:“抱歉墨总,打扰了。刚才那盆金钱树下面好像有虫子,我来清理一下。”
墨宏达皱了皱眉,挥挥手:“快点弄,弄完赶紧出去。”
“是。”
柳依依提着拖把,慢吞吞地走到那盆离柳如云不到两米的金钱树旁。她弯下腰,用火钳从花盆底部的托盘里,夹出了一只还在挣扎的灵能蟑螂。
在起身的一瞬间,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乱糟糟的发丝,精准地对上了柳如云那双快要喷火的紫瞳。
那一刻,柳依依那张死寂的脸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但柳如云分明读懂了那个口型:
“憋得难受吗?这只是开胃菜。”
然后,柳依依将那只蟑螂扔进垃圾袋,像是没看到墨宏达那只还搭在柳如云腰上的手一样,转身,拖着地,一步步走了出去。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柳如云终于感觉那股致命的压力稍微缓解了一点。
但下一秒,墨宏达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喜:
“哎呀如云,你是不是因为前妻在这儿,所以觉得更刺激了?你看你抖得更厉害了!没想到啊,咱们这种高知女性,骨子里也挺野的嘛!”
柳如云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这不是感动的泪水。
这是作为一名王牌特工,职业生涯遭遇滑铁卢的屈辱之泪。
“墨总……”她虚弱地说道,“我想……我想去趟洗手间……”
“去吧去吧。”墨宏达大度地挥挥手,看着柳如云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看来我的手法确实精进了。”他自言自语道,“都把人按得受不了了。啧,这该死的魅力。”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云海,心情大好,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那盆金钱树里,又有一只小小的蟑螂探出了头,触须轻轻颤动,仿佛在嘲笑这满室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