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烧掉你们的房子,杀掉你们的亲人,把你们的女人拉去当奴隶!”
“我们是大和民族!是蝗国的子孙!就算没有枪,没有炮,我们还有命!用竹枪刺死一个敌人,用牙齿咬死一个敌人,我们就赢了!”
“一亿玉碎!让敌人知道,踏上日本列岛的每一寸土地,都要付出代价!”
“哈依!”
台下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回应声。
那些老弱妇孺有气无力地举着竹枪,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训话,他们已经听了几十遍了。
从最初的热血沸腾,到现在只剩下麻木。
广岛的工业区里,工厂还在运转。
这算不上什么大工厂,只是一些分散的小型机械加工车间和手工坊。
男人们大多已经被征入军队或调到更重要的兵工厂去,留下来的工人,要么是年过五十的老师傅,要么是十五六岁的学徒。
在一间低矮的车间里,几个少年蹲在地上,用手摇车床加工零件。
汗水顺着他们瘦削的脸颊滴下来,滴在铁屑和油污上。
旁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工人弓着腰,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打磨炮栓。
车间外,十几个人正在挖掘壕沟。
铁锹一下下扎进泥土,翻出来的土堆在两侧。
壕沟深不过齐腰,宽度只容两人并肩通过。
这根本挡不住坦克,连步兵都拦不住多久。
可它们还在挖。
因为上头说,这是“本土决战”的需要,是“一亿玉碎”的必要准备。
离工厂不远,一处兵营的操场上,日军士兵正在训练。
每人只有三发子弹,打完了就要练刺杀。
士兵们排成两行,互相用木枪对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教官在一旁来回走动,声音嘶哑地吼着:“不准退!退一步就是死!刺刀见红!拼到底!”
“为了天蝗陛下!”
“为了大日笨帝国!”
这些士兵大多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也有一些四十多岁的老兵。
它们的制服皱巴巴的,鞋子磨破了底,可眼神里还残存着最后一点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