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车外,我坐在车里。
我们谁都没说话。
他看着别墅里面,我看着别墅外面。
隔着车窗,隔着那层薄薄的玻璃。
他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被风吹散。
我弹了弹烟灰,没看他。
他又抽了一口,把烟头丢在地上,用皮鞋踩灭。
“我希望你离开俞瑜。”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着远处,没看我。
“我不希望她再次经历她妈妈经历过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丫头……心理承受能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如果你爱她,就离开她。”
我盯着他那张侧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和她的事,”我收回目光,盯着方向盘,“关你屁事。”
他没说话。
站了几秒,转身走进别墅。
门关上。
脚步声被隔在门里。
我靠在椅背上,又点上一根烟。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车里散开,呛得人眼睛发酸。
有些人,你以为他是在关心,其实只是在给自己找心安。
一句“离开她”,说得轻巧。
好像这些年她一个人扛过来的日子,他一句“离开她”就能抹掉。
好像那些年的缺席,一句“为她好”就能补上。
抽完这根烟,我把烟头塞进车载烟灰缸里。
门开了。
俞瑜走出来。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磕在石板路上,“哒、哒”地响。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