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们在钱塘江边看烟花,她靠在我肩上,指着天上那些碎掉的光,说:“顾嘉,你看,天空在笑。”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鞋带松了。
我蹲下身去系,手指在发抖,系了好几次都系不上。
俞瑜蹲下来:“我来吧。”
她低着头,手指捏着鞋带,绕了一圈,打了个结。
“好了。”她抬起头,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烟花的碎光,有路灯的倒影,有我的脸。
“俞瑜。”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顿了顿,把喉咙里那团东西咽下去,“如果你喜欢的人,心里一直装着别人,你会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
“那就继续装呗。”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反正我心里那个位置,一直给他留着,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住。”
“那如果……他一直想不通呢?”
“那就一直等。”她看着天上那些碎掉的光,“等到他四十岁,五十岁,等到他头发白了,走不动了。
等他终于明白,有些人是值得留在身边的。”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没挣扎。
我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俞瑜。”
“嗯。”
“谢谢你。”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烟花还在头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