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看着她,“你忽然就像个大人了。”
她“嘿嘿”一笑。
那笑容还是以前的样子,傻乎乎的,带着点少女的甜。
“我上一个扮演的角色,是少年老成的角色,台词很有深度,导演说我入戏太深,出不来。”
“那你现在?”
“入戏太深呗。”她笑了笑,“把台词带到生活里来了。”
我看着她。
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贴在我下巴上。
痒痒的。
可我心里,却有点疼……
她说她入戏太深。
可我知道,不是的。
人只有在真正经历过什么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
那些台词,那些深度,不过是给她心里的东西,找到了一个出口。
都说太顺的情况下,是学不会长大的。
这两个多月,我在香格里拉,在雪山和草原之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而她,在剧组,在那些我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扛着所有。
吃了多少苦?
受了多少委屈?
我不知道。
可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着,说着“入戏太深”,就把那些都带过去了。
我看着她。
看着曾经那个天真灿烂的校花,眼里多了一些沧海桑田的岁月感,我在心里埋怨老天爷的无情。
她天生就该被宠着,却又偏要她在生活的泥潭里滚一滚。
让她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