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栀子花。
我深深吸了一口。
心里那股烦躁,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淹得人喘不过气。
那些话,她一句都没说。
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我全知道。
她知道我为难。
所以她从来不求我留下。
她只是在自己选的这条路上,走得比谁都体面。体面到……连那句“别走”,都咽回了肚子里。
……
第二天。
上午十点,我走进病房。
陈成还是老样子,躺在靠窗的病床上,一动不动,好在氧气面罩已经去掉了,不再需要呼吸机辅助。
监护仪上的绿线平稳地跳动着。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兄弟。”
“命是真硬。”
“这都没把你收走。”
他当然不会回答我,只有监护仪“滴滴滴”地响着。
这时,病房门推开。
陈建国走进来。
宋甜甜跟在身后。
我转过头,打了声招呼:“陈董。”
陈建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走到病床边,看了看陈成,又转过来看我,“找我?”
我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钱我凑够了。”
“现在只需要你把协议签了,我立马分批次汇款。”
陈建国接过协议书,却没看,依旧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陈建国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买了下午的机票,是要回香格里拉,之前的约定不算数了,没想到你会回来。”
这老东西,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