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板。
隔着我那些理不清的承诺和未来。
一门之隔。
两步之遥。
谁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不想让我为难。
我也给不了她答案。
我们没有敲门。
我也没有出去。
我们就这样。
隔着门板。
隔着这个城市凌晨三点的寂静。
像两条在深夜交汇的铁轨。
短暂地并行了一程。
然后,各自沉默地延伸向不同的远方。
再不会有下一个交汇点。
透过门底缝隙的光,她蹲下来,靠着门,很小声地吸鼻子。
我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从深蓝褪成灰白。
忽而,门外响起声音。
随后脚步声离去,关门的声音响起。
终于是回房间了。
我深吸一口气,想站起身,可屁股酸痛,大腿也已经失去知觉。
坐得太久。
我只能像条狗一样,用胳膊撑着地板,慢慢爬到床边,然后扶着床沿,把自己拽上去。
“呼——”
我长出一口气。
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