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绵延的雪山露出清晰的轮廓,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飞机冲向灰蓝色的天空。
香格里拉在舷窗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被一层乳白色的云雾彻底吞没。
什么也看不见了。
把那个说好等我的人,隔在了这厚重的云层之下。
只剩一片空茫的、晃动的白。
像一场盛大而寂静的告别。
……
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江北国际机场。
离开了将近两个月,我还是踏上了这片土地。
这座让我兵荒马乱了三个月的城市。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11月的重庆,比离开时冷了不少。
我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御景江山小区。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又回到了这里。
这里是记录了我最初狼狈,也容纳了我最多兵荒马乱的地方。
上到俞瑜家门口,我蹲下身,掀开门前的地毯。
一把银色的钥匙,躺在那里。
打开门走进去……
杜林和周舟已经走了。
房间的布置,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我打开鞋柜。
我穿过的男士拖鞋,还摆在那里。
换上拖鞋,我径直走向主卧。
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前,我抬手,轻轻敲了敲。
没有回应。
我等了几秒,握住门把手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