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顾嘉,我不怪你。真的。”
我抬起左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蹭掉她脸上的泪。
“艾楠。”
“嗯?”
“我们做爱好不好?”
“我好想你,想得快疯了。”
艾楠没说话。
她往前挪了挪,膝盖抵在冰冷的瓷砖上,仰起头,吻了上来。
嘴唇相触的瞬间,我闭上眼睛,手臂用力环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很用力。
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花洒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水流兀自“哗哗”地喷着,打湿了我们的腿,蒸腾起更浓的白雾。
但我们谁也没去管。
她的手臂环上我的脖子,指尖插进我湿漉漉的头发里。
我们吻得很凶。
像两只在绝境中重逢的兽,用牙齿撕咬,用舌头纠缠,交换着唾液和喘息,也交换着这几个月来所有的恐惧、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直到肺里的空气被榨干,我们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喘气。
“我也想你。”
她气息喷在我唇上,滚烫的,“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
我抱起她,走到淋浴区外面,把她放在洗脸池台面上。
“顾嘉,爱我……”
她的背贴上镜子,蒙着的水汽被擦出一小片清晰的区域,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
我吻她的脖颈,锁骨,胸口……
“嗯……”
她仰着头,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花洒还在不远处响着,水汽弥漫,把一切都变得模糊、朦胧。
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