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脸一红:“这么久没……没那什么,总得有点儿仪式感,矜持一下。”
艾楠不喜欢裸睡。
但只要跟我睡,睡衣什么的就跟她无缘了。
当然,情趣款的除外……
艾楠“噗嗤”笑出声,把内裤扒下来,扔进篓子,伸手在我光溜溜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矜持你个头!”
“我先把你这些脏衣服处理了,回来给你洗。”
她抱起那堆沾满泥灰血渍的衣服,转身走出浴室。
我把花洒拿出来,坐在矮凳上。
热水哗哗地流出来,我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让热水冲洗着手掌。
水汽很快蒸腾起来,镜子蒙上一层白雾。
我盯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晒脱皮的脸,眼眶下面浓重的青黑。
像刚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的难民。
明明已经找到了艾楠,可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还悬着一小块?
像拼图少了最后一片,怎么都不完整。
是俞瑜那个没回复的“嗯”吗?
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清。
过去这三个月,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我像个无赖,在重庆那片潮湿的土地上横冲直撞,四处许诺,又四处背弃。
我对俞瑜耍赖,对习钰逃避,对陈成食言。
我转身离开杭州,离开重庆,身后留下一张张被我的“承诺”灼伤的脸。
我像个举着火把在黑暗中乱跑的孩子,以为自己在照亮前路,其实只是烫伤了所有想靠近我的人。
“咔。”
门又开了。
艾楠走进来。
我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僵住。
她也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