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把杯子丢进垃圾桶,走过去拉开别克的车门。
“你又换车了?”
“嗯,家里还有几辆。”我坐到车里,说:“牛儿子太招摇了,出来散心旅游,还是得低调点儿。”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走着走着,俞瑜忽然问:“昨晚睡得好吗?”
我盯着前方缓缓移动的车尾灯:“还行,一沾枕头就着。”
“撒谎,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我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是因为艾楠?”
“不是,”我叹了口气,忧愁道:“是苏小然,她遇上点儿情感上的问题。”
“你这么油嘴滑舌,还不能开导开导她?”
“难。”我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巷子,“道理她都懂,可人要是能光靠道理活着,世上就没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巷子尽头有家老店。
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黑,门口摆着几张折叠桌,坐满了吃早点的街坊。
我把车靠边停下。
俞瑜看了看环境:“就这儿?”
我推开车门:“别看店面破,但味道是这一片最好的,而且便宜,我最穷的那阵,就来这里改善一下伙食。”
“来这儿改善伙食?”俞瑜愣了一下:“那你是得有多穷?”
“穷到逃地铁票。”
俞瑜一脸惊讶:“你还逃票?”
我呵呵一笑:“逃票算什么,那时候我都准备跪大街上要钱了,看见一个人,都觉得比我有钱。”
俞瑜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沉默了几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算是明白了……你跟我借钱的时候,是怎么做到那么厚颜无耻的。”
我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去。”
我转身要走。
俞瑜却忽然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腕。
我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