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把手机贴到耳边,脸还埋在靠垫里。
“喂?”
“顾嘉?”是苏小然的声音,“你到杭州了?”
“嗯。”
“那等下出来吃饭?给你接风。”
“晚上吧。”我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一点,吸了吸鼻子,“我五点还要去一趟公司。”
“行吧。”苏小然没多问,“那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好。”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把脸埋回去。
这一次,我没再试图去驱散那种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孤独和空虚。
我就这么趴着。
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
我慢慢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主卧,推开衣帽间的门,找出一件她的白色棉质衬衫。
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用衬衣捂住口鼻。
深深吸气。
衣服和枕头上她残留的味道,钻进鼻子。
那股让人窒息的孤独和恐慌,被这股熟悉的味道,稍稍驱散了一点点。
只是稍稍。
但已经足够了。
我闭上眼睛。
意识在疲惫和这股熟悉气味的包裹下,开始变得模糊。
窗外城市的喧嚣,空调的低鸣,都渐渐远去。
只剩下怀里衬衫柔软的触感,和鼻尖那一点点、让人心安的味道。
昨晚根本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