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楠在的时候,这个家从来不会这么安静。
她会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偶尔大喊一声:“顾嘉!给我倒杯水!”
或者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哪怕我们各自忙各自的,谁也不说话,空气里也流动着一种踏实的气息。
知道另一个人就在房间的某处。
触手可及。
可现在……
我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买了这个房子。
那时候,栖岸蒸蒸日上,钱来得太快。
一睁眼,一闭眼,账户上就能多出一辆宝马车的数字。
买房子的时候,就像小时候过年拿到了压岁钱,一头扎进零食店。
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买。
挑最贵的,地段最好的,什么大平层,什么顶级豪宅,怎么奢华怎么来,虚荣心膨胀得快要炸开。
觉得这就是成功,这就是我们应得的。
可现在……
我感觉这冷冰冰、空荡荡的豪华笼子,还不如俞瑜那个九十平米、有些拥挤却处处透着烟火气的小窝。
那里是小。
但一个人待着,不会觉得被孤独吞噬。
可这里……
我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沙发靠垫里。
“艾楠!”
我把脸埋在靠垫里,瓮声瓮气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
“你在哪儿?”
“我好想你啊……”
声音被柔软的布料吸收,闷闷的,传不出去。
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