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习钰时,周舟很懂事地说:“你们聊,我们去旁边等着。”
“不用。”习钰摇摇头,眼睛红红的,“该说的……以前都说过了。”
她走上前,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抬起胳膊,回抱住她。
抱得很用力。
像要把这些年的亏欠,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我走了。”我说。
“嗯,一路平安。”她把脸埋在我脖颈,更加用力地抱住我:“我很希望你能回重庆。但我知道……那不可能。
就算以后我们不再联系,也请你记住……重庆这个城市,有个人,爱了你一整个青春。”
我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被我辜负了一整个青春的姑娘……”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变得坚强,别再让人欺负你了。”
她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们抱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杜林挥挥手。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头等舱安检口。
我没带行李。
就一部手机,一块手表,一个钱包。
孑然一身。
可我知道,重庆送我的东西,很重。
重到我可能要用一辈子去还。
……
头等舱。
我靠窗坐着,看着窗外忙碌的地勤人员。
牵引车拖着行李车来回穿梭,舷梯缓缓靠拢。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我要走了。
真的要离开重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