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我抬起头,对着眼前这片茫茫的人海,用尽力气喊:
“艾楠!”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路人纷纷停下来,看向我。
“你在哪儿?!”
“我想见见你!”
“求你了,出来好不好?!”
“不要躲了,求你出来见见我!”
“哪怕你还是要走……”
我声音哽咽了,眼泪模糊了视线。
“让我给你一场好好的告别……行不行?”
“艾楠……求你了……”
广场上安静下来。
只有晚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她就这么消失了。像一滴水,融进了这片望不到边的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璀璨又冰冷的城市灯火。
第一次觉得……重庆的夜晚,原来可以这么空。
空得让人心慌。
她走了。
真的走了。
像她信里写的那样,提着裙摆,昂着头,把最漂亮的背影留给了我。
连一声再见,都没让我说出口。
我慢慢蹲下去,抱住头。
眼泪砸在冰凉的地砖上,“啪嗒”一声,碎成几瓣。
习钰也蹲下来,抱住我的头,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