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顾嘉!顾嘉你怎么了?开门!”是习钰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弯下腰,捡起那封信。
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眼睛里。
视线被泪水模糊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落在信纸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我用力抹了一把脸。
可新的眼泪立刻涌出来,止不住。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狠话,那些决绝,那些让我恨得牙痒的“背叛”,全是假的。
全是演出来的戏!
而我呢?
我在杭州跟她吵得天翻地覆。
我在重庆对她冷嘲热讽。
我在酒店用最恶毒的话骂她“恶心”、“不要脸”。
我甚至……还带着俞瑜去气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佝偻着身体,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现在才明白。
杜林结婚那晚,她来找我,和我疯狂做爱,那压根不是分手炮。
是想怀上我的孩子。
她让我记住她的样子,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难怪她不在乎习钰留在我肩上的牙印。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