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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我开着那辆二手白色哈弗H6,回到俞瑜家小区地下停车场。
她的车位还空着。
白色宝马没在。
她还没回来。
我坐着电梯上楼,掏出钥匙,开门进到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我的黑色行李箱立在玄关墙边,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收纳箱。
我穿过的那双粉色拖鞋在里面。
我掀开收纳箱的盖子。
里面塞得乱七八糟。
我的牙刷、牙膏、剃须刀,胡乱地塞在一个塑料袋里。
衣服皱巴巴地团成一团。
还有那条我用过的床单……
我的东西全都在里面。
像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
看来她已经把我所有的痕迹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丢出去。
我盯着那双粉色拖鞋看了几秒,伸手从箱底翻出那个白色的陶瓷烟灰缸。
我能想象到她收拾这些东西时的样子。
一定是红着眼眶,咬着嘴唇,一边往箱子里扔,一边小声骂着“无赖”、“混蛋”。
每扔一样,心里的失望就多一分。
直到把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都清空,就像从心里把我这个人剜出去。
也好。
省得我自己收拾了。
我拿着烟灰缸,走到书桌前。
从背包里拿出那封道歉信,和五万块钱,一起放在桌面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米色的沙发,整洁的书桌,窗外嘉陵江对岸的灯火……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那把钥匙。
我把它放在了道歉信上。
然后,转过身,拉起墙边的行李箱,抱起那个沉甸甸的收纳箱,走出了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