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驶出别墅小区的大门,拐上了通往云峰山的省道。
省道的路灯稀疏,弯道很多。
他的车速很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在治安方面的人之前把宋怀德保险柜里的那份农药使用记录拿出来。
车子经过一处弯道时,对向车道上突然亮起了远光灯。
一辆满载茶叶的货车从对面驶来,货车司机是云峰茶业的运输队长老邱。
老邱刚从外地送货回来,听说了厂里出事,正往回赶。
两车在弯道上会车,方伯安的轿车方向偏了一下,右前轮碾上了路肩。
路肩上的土层在连续几天的秋雨后变得松软,承受不住车轮的重量。
路肩塌陷了。
轿车右前轮陷进了塌陷的坑里,车身向右倾斜。
方伯安猛踩油门想冲出去,但坑太深,车轮在松土里空转。
他挂上倒挡,踩下油门,车轮在泥土里刨出两道深沟。
倒出去了。
车退回到路面上,他松了口气,继续往茶厂方向开。
他不知道轿车油箱在路肩塌陷时被路边的石头刮了一下,油箱底部的金属壳被刮出了一道长约五厘米的裂口。
汽油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车底滴落,在省道上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的油痕。
车子开了大约两公里后,汽油的渗漏加速了。
裂口在持续的震动中扩大,油箱里的汽油从渗漏变成了流淌。
油痕在省道地面上画出一条湿漉漉的线,一直延伸到云峰山脚下的盘山路口。
盘山路是碎石路面,弯急坡陡。
方伯安把油门踩得更深了,车速在盘山路上不降反升。
他太着急了。
车子的排气管在长时间高速运转下变得滚烫,排气管外壁的温度超过了三百度。
飞溅的汽油滴从油箱裂口飘到了排气管上,在高温表面瞬间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