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孩子都穿着白大褂,身体上遍布手术切口。
他们不说话,只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许仲远。
然后他们一起开口,声音重叠如精密合唱。
他们说:“许教授,谢谢你用我们做实验。”
许仲远沿走廊疯狂奔跑,跑进楼梯间往下跑。
他跑下三层楼,听到光脚踩楼梯的声音追来。
他加快速度,跑到十楼推开楼梯间门冲进走廊。
这层楼是办公区,灯都关着。
他沿走廊跑到尽头,躲进杂物间关上门缩在角落。
外面脚步声停了,他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感觉脖子后面有凉气,像有人在后颈呼吸。
他猛地转头,杂物间墙角蹲着电梯里那个男孩。
男孩歪着头看着他:“你以为躲这里就安全了?”
男孩说:“我也是躲在这里的,可你听不见我说话。”
许仲远推开杂物间门冲出去,往电梯跑。
他跑到电梯口按按钮,电梯不开。
他又往楼梯间跑,推开楼梯间的门。
楼梯间里全是孩子,站在每一层台阶上仰头看他。
他无处可逃,孩子们涌上来用冰凉小手按住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实验品。
皮肤被切开,肋骨被撑开,内脏被一只只拿出来。
每一刀他都能感觉到,但又不疼。
然后他被缝上,内脏被放回再取出,反复多次。
第二天早上,公司清洁工在十五楼电梯口发现许仲远。
他蜷缩在地上已经死了,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法医鉴定为急性心源性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