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一格一格地往下转。
“咔嗒。”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
瘦得只剩骨头的手,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
然后是另一只手。
然后是一张脸。
脸也是瘦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那张脸贴在门缝上,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严局长……”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严局长,我们等你很久了。”
严世魁想跑。
但办公室的窗户打不开,门被那些手堵住了。
他被困住了。
那些手从门缝里伸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长,像藤蔓一样在办公室里蔓延。
抓住了他的脚踝、小腿、大腿、腰、手臂、脖子。
把他往门的方向拖。
他挣扎着,指甲抠进办公桌的木头里,被一根一根地掰开。
他被拖到了门边。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三十七个人,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最前面的那个,是刘树根。
刘树根伸出手,按在严世魁的胸口上。
“严局长,跟我们走吧。”
严世魁感觉自己的肺里灌满了水。
不是水,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