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脸都是一个孩子。
这些孩子站在手术室的每一个角落,围着她,看着她,不说话。
然后他们一起开口了。
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魏医生,谢谢你帮我们检查身体。你说我们很健康的。”
魏淑芬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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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和麻醉师推门进来的时候,魏淑芬倒在手术台旁边,已经没有了呼吸。
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法医鉴定为“急性心源性猝死”。
死者生前有长期高血压病史,心脏存在潜在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
死亡原因是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的心肌梗死。
手术台上的病人还在,被麻醉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今天准备做肾脏移植的受体,不是魏淑芬幻觉中的孩子。
那些孩子的名字,后来被治安局的人从魏淑芬办公室的电脑里找到了。
她给钟卫国出具的每一份“健康评估”都保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个孩子的姓名、年龄、身体状况和评估结论。
这些文件成为后续调查的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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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学礼死在安康医院地下二层的手术室里。
那天晚上他没有手术安排,但他还是去了医院。
因为有一批“货”要到了——钟卫国死之前安排的最后一批,六个孩子。
钟卫国虽然死了,但“生意”不能停。
陈学礼自己联系了葛志强,让葛志强把孩子送过来。
他不知道葛志强也死了。
晚上九点,他开车到了医院,从后门进入,坐电梯下到地下一层。
然后走楼梯下到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没有病房,没有门诊,只有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后面就是那间隐秘的手术室。
他打开铁门,开灯,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