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要报警?”周涛问。
“报警?”刘莽苦笑,“报警说什么?说我们被意外追着跑?治安局会信吗?”
周涛不说话了。
“我们得去找天佑。”刘莽站起来,“他在医院,他妈是治安支队的,让他妈派人保护我们。”
两人下楼,骑上电动车,往人民医院开。
电动车开到半路,经过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
工地边上围着一排铁皮围挡,围挡里面是一座正在盖的楼,楼外面搭着脚手架。
刘莽骑着电动车沿着围挡外侧行驶。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异响——脚手架上一根钢管松动了。
钢管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坠落,垂直砸向地面。
刘莽听见头顶的风声,本能地抬头。
钢管砸在了他的脸上。
电动车失控,冲上了人行道,撞在一棵树上。
周涛从后座摔了出去,滚了好几圈,撞在路缘石上。后背的烧伤被撕裂,疼得他几乎晕过去。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刘莽躺在电动车旁边,脸上血肉模糊。
那根钢管砸碎了他的颅骨。
周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救护车来了。刘莽被抬上车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死因:重度颅脑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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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医院,病房里。
孙天佑靠在床上,后背的伤口还在疼。
王秀芝坐在床边,脸色很难看。
她刚刚接到电话。马猴昨晚在网吧火灾中死了。刘莽今天上午在去医院的路上,被工地坠落的钢管砸死了。
两天之内,两个学生死了。
加上之前的KTV火灾、渣土车撞击、摩托车翻车。
“妈。”孙天佑的声音沙哑,“你现在还觉得是意外吗?”
王秀芝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是治安支队副队长,办过二十年的案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意外”密集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就不可能是意外了。
“有人在针对我们。”孙天佑说,“针对我,针对豹子,针对刘莽、马猴、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