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最里面,用铁皮隔出了几个小房间,门上挂着大铁锁。
他走过去,打开第一间房的锁。
里面关着四个男人,蹲在地上,手被塑料扎带绑着,嘴上贴着胶布。他们看见董三顺,有的在挣扎,有的在哭。
董三顺没看他们,关上门,锁了。
第二间房里关着四个男人,同样被绑着。
第三间房里关着四个女人,缩在角落里,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无声地哭泣。
他关上门,锁了。
十二个人,全在。
他走回车间门口,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
抽了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董四顺打来的。
“哥,你在哪儿?”
“在关人的地方。”
“你别一个人待在那儿,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门锁着,人关着,谁能进来?”
“我说的是——有人在搞我们。老刘死了,铁军住院了,你昨晚也差点出事。你一个人待在那儿,万一——”
“没有万一。”董三顺打断他,“我在这儿看着,明晚把人送走,这批货出手,我们再慢慢查是谁在搞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我过去陪你。”
“不用。你盯着医院那边,铁军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行。”
电话挂了。
董三顺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转身走回车间,找了把椅子,坐在门口。
守着这十二个人。
等着明晚的到来。
天黑了。
车间里没有灯,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董三顺坐在椅子上,靠着墙,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