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屋顶塌了一大片,碎铁皮、钢梁、灰尘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葛四被气浪推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灰,耳朵嗡嗡响。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回头看。
仓库里面一片狼藉——三根钢梁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铁皮屋顶破了一个大洞,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老马和六个手下跑到了门口,都蹲在地上,灰头土脸,但没人受伤。
葛四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看着那三根脱落的钢梁。
连接处的螺栓全锈断了。
年久失修。
又是年久失修。
他的心跳得厉害。
如果晚跑几秒钟,那三根钢梁就会砸在他头上。
“哥,你没事吧?”老马跑过来。
“没事。”葛四的声音沙哑。
他看了一眼那三根钢梁,又看了一眼屋顶破开的大洞,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走。”他说,“离开这儿。”
“去哪儿?”
“回家。所有人,都回家。”
老马点头,转身招呼那六个手下。
七个人走到仓库门口。
那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老马的车——还停在外面。
那辆蓝色的轻型卡车——小谢的车——爆了胎,还停在那里。
那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其他手下的车——还停在角落里。
葛四的越野车被小谢开走了,送老葛去医院。
现在他们没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