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原来是梦。
他坐起来,大口喘气。
天已经黑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九点。
他睡了十个小时。
他下床,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然后他下楼,走到客厅,打开灯。
灯光亮了。
他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酒。
刚喝了一口,门铃响了。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沙德贵。
他打开门。
沙德贵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又怎么了?”沙德胜问。
“哥,又死了一个。”
沙德胜的手一抖,酒洒了一些。
“谁?”
“大头。”
大头,沙家班的打手,跟了沙德胜八年,专门负责暴力催收和“摆平”不听话的人。今天在水泥厂,他也在场,是架着刘三去医院的那两个人之一。
“怎么死的?”
“淹死的。”
“淹死的?”沙德胜皱眉,“在哪儿淹死的?”
“他家楼下的景观池。”
沙德胜愣住了。
景观池?
那个池子他见过——水深不到半米,连膝盖都没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