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抬上担架,推进急救车。
车门关上。
急救车掉头,往城里开。
他躺在担架上,看着车顶。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是白色的,一切都惨白惨白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听见了声音。
“血压八十,六十。”
“心率一百三十,还在升。”
“给他输液,快。”
有人在说话。
有人在动。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声音。
越来越远。
越来越模糊。
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急救车开进龙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梁承恩被推进急诊手术室。
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势——全身百分之三十面积烧伤,右脚踝粉碎性骨折,三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刺穿了肺叶,造成气胸。
他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早上八点,手术结束。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还算顺利。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肺部感染的风险很高,烧伤面积也大,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
梁承恩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输液管、引流管、心电监护。
他躺在病床上,浑身缠着绷带,脸肿得认不出来。
但他在呼吸。
他还活着。
梁仲和在接到电话后,从外地赶回来。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