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转过身,慢慢往巷子里走。
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
刘老板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佝偻着,在黑暗里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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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钱宏达在那栋三层小楼里接到电话。
电话是老狗打来的。
“宏哥,黑子死了。”
钱宏达愣了一下。
“什么?”
“黑子死了。在七里铺,被电线杆砸死的。”
钱宏达握着手机,沉默了五秒。
“怎么回事?”
老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电线杆横担坠落,正好砸中黑子。当场死亡。
钱宏达听完,没说话。
电话那头,老狗的声音继续传来。
“宏哥,这事有点邪门。那根杆子,是咱们去年装的。装的时候,黑子亲自盯的。按理说不应该出事。”
钱宏达的眉头皱起来。
“治安那边怎么说?”
“意外。定性了。”
钱宏达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显示通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