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隔层瞬间塌陷。
塌陷的废墟里,有一根工字钢。
那是多年前施工时遗落在钢架上的边角料,一米多长,二十多斤重,一直扔在隔层上面。
随着隔层的塌陷,工字钢翻滚着往下掉。
尖端朝下。
正下方,是那张破旧的沙发。
侯三贵躺在沙发上。
他终于从梦里醒过来了。
因为他听见了头顶的巨响。
他睁开眼睛。
看见的是塌下来的隔层。
看见的是那根工字钢。
看见的是越来越近的——尖。
他想躲。
但身体来不及反应。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
工字钢的尖端刺穿了他的胸膛。
从锁骨下方扎进去,穿透肺部,扎进沙发里,把他钉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
血从伤口涌出来。
染红了那件旧军大衣。
染红了沙发。
流到地上。
侯三贵张着嘴,想呼吸。
但肺被扎穿了,吸进去的空气从伤口漏出去,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盯着头顶那个破开的大洞。
透过洞口,能看见车间顶部的钢架。
能看见那两根轮胎断掉的尼龙绳,在风里晃荡。
他想抬手,去捂伤口。
手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