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后来还了剩下的十万。
怎么还的?
不知道。
马三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钱到没到账。
他端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觉得屋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这条巷子平时夜里也有声音,野猫叫,狗叫,远处马路的车声。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死寂。
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他坐直身体,看向窗外。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条缝。
外面是黑的。
路灯灭了?
他记得楼下巷子里有路灯,二十四小时亮着。
但现在那条缝里透进来的,是纯粹的黑暗。
一点光都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普通的黑。
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黑,像墨汁泼在玻璃上。
他凑近玻璃,想看清外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张脸。
贴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