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鬼地方,离城区二十公里,周围全是荒地,信号塔覆盖不到。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前方那片黑沉沉的废墟。
化肥厂倒闭十年了,围墙塌了一半,里面长满荒草。借着月光能看见几栋破旧的厂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死人眼眶。
吴鹏不喜欢这种地方。
但他来过很多次。
每次都是晚上来,把车停在这个位置,熄火,关灯,等人。
等的人有时候开一辆黑色越野车,有时候开一辆银色商务车。车来了,他打开货箱,那些人把“货”搬走,给他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钱。
他从不数,直接揣进口袋,开车走。
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今天不一样。
他等了二十分钟了,没人来。
他又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
他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父亲吴德旺站在仓库门口,脸色不太对。
“到了马上给我回电。”父亲说,“康哥那边联系不上,你周叔电话也打不通。”
吴鹏当时没在意。
干这行三年了,失联的事偶尔也有。那些人都神神秘秘的,手机经常换号,有时候几天联系不上,过两天又冒出来。
他开着车就走了。
现在他坐在车里,越想越不对劲。
康明义是什么人?
缅北的大佬,手眼通天的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联?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没信号。
他把手机举高,伸出窗外。
还是没信号。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