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城的货照常送,新的运输员照常找。
只要他还活着,这生意就能继续。
他深吸一口烟。
烟雾在值班室里扩散。
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
钱立仁的记录本上,到底写了什么?
有没有写“刘三”两个字?
有没有写“华兴冷库”?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
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但打给谁?
他在治安系统没有关系。
想了半天,他拨通了儿子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六声,没人接。
凌晨一点多,儿子应该在睡觉。
他挂掉电话。
又拨了情人的号码。
同样没人接。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地图。
他盯着那块水渍,脑子里还在想记录本的事。
不行。
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