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立仁皱眉:“你是?”
“我叫周晓东,是周国强的儿子。”年轻男人走进办公室,“八年前,我父亲在龙城北环高速上出车祸,送到医院没救过来,遗体送到你们殡仪馆火化。”
钱立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周国强。
八年前。
第一个。
他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
“周先生,您有什么事?”
“我想查一下我父亲当年的火化记录。”周晓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他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但我最近发现了一些问题,需要核实。”
钱立仁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证明是真的。
但他不能让任何人查。
“周先生,八年前的档案,需要去档案室调。今天太晚了,档案室已经下班。您明天上午再来,我帮您安排。”
周晓东看着他,没说话。
三秒。
五秒。
十秒。
“钱馆长,我父亲火化那天,您在场吗?”
“我……”钱立仁顿了顿,“八年前的事,记不太清了。”
“我记得很清楚。”周晓东的声音很平静,“那天我站在告别厅外面,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推进去。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母亲哭着求您,说想再看一眼。您说,时间到了,必须推进去。”
钱立仁没说话。
“我母亲后来一直说,那天她好像看见有人从后门进来,拎着箱子。她以为是错觉。但上周她去世了,临终前又提起这件事。她说,你爸的身体里,可能少了什么。”
周晓东盯着他。
“钱馆长,我父亲的身体里,少了什么?”
钱立仁的喉咙发紧。
但他还是稳住了。
“周先生,您这是无端猜测。殡仪馆所有流程都是规范的,遗体火化前家属可以告别,火化后骨灰由家属领取。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