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工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
郑经伦感到腿软。
他滑坐到轿厢地板上。
手机从手里滑落,手电筒的光照着轿厢顶部,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斜线。
维修工蹲下身,和他平视。
“郑主任,您明天要飞新加坡?”
郑经伦猛地抬头。
“您订了十点二十分的机票。到了新加坡住四季酒店,然后联系当地医疗中介。如果风声紧,就飞澳洲,悉尼有套公寓。”
郑经伦的瞳孔收缩。
“您怎么知道……”
维修工没回答。
他站起身,走向电梯门。
手按在门上。
门,竟然开了。
外面是井道。
黑色的井道,深不见底。
维修工回头看了郑经伦一眼。
“郑主任,您自己走,还是我送您?”
郑经伦拼命摇头。
“不……我不走……我等维修工……等人来救我……”
“维修工?”维修工笑了,“我就是维修工。”
他迈出电梯门,消失在黑暗中。
电梯门缓缓关闭。
郑经伦扑过去,拼命按开门键。
没用。
门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