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底沾上了混合着咖啡和医疗废物的黏液。
脚下一滑。
他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倒下的方向,正好是搬运车机械臂悬空的位置。
液压支撑杆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活塞杆突然回缩了十公分。
机械臂猛地向下一沉。
悬空的黄色废物箱,借着下坠的惯性,向前摆动。
箱子的边缘,撞在王启耀的后脑勺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
王启耀眼前一黑。
身体继续后倒。
后脑勺第二次撞击——这次是搬运车车厢的金属边缘。
“砰!”
更响的一声。
他感到颅骨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从后脑流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血。
他躺在地上,视野模糊。
天花板的日光灯在旋转,一圈,一圈。
他想爬起来,但手脚不听使唤。
后脑的剧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一阵比一阵强烈。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急促。
还有液氮汽化的嘶嘶声。
白色的低温雾气在地面上蔓延,已经扩散到他身边。
雾气接触他的西装裤腿。
布料迅速变硬,结霜。
低温透过布料,刺入皮肤。
先是冰冷,然后是灼烧般的疼痛。
他想挪开腿,但身体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雾气包裹他的双腿,看着裤腿结出白色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