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继续闹。
蒋文昌让赵志强“处理一下”。
赵志强给村里捐了二十万,修了个小公园,立了块“企业爱心捐助”的碑。
又给几个闹得最凶的村民家属安排工作,或者一次性给几万块钱“困难补助”。
事情压下去了。
死人?
每年死那么多人,多几个癌症患者,算什么?
蒋文昌这样告诉自己。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
茶是碧螺春,清香。
但他喉咙里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涩味。
像铁锈,又像……化学品的刺激。
他咳了两声。
这咳嗽持续快半年了。
起初是早上起床时干咳几声,后来白天也咳。
上周去医院做了检查,CT显示右肺下叶有个5mm的磨玻璃结节。
医生说:“可能是炎症,也可能是早期肺癌。建议三个月后复查,如果结节增大,需要手术。”
蒋文昌没告诉任何人。
肺癌?
他才五十七岁。
可能是误诊。
或者就是普通炎症。
他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那股不安,像藤蔓悄悄缠住心脏。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报告。
笔尖终于落下。
“同意。”两个字,写得工整。
签完字,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监察大队队长办公室。
“化工厂三期扩建的项目,批了。”他说,“你们近期安排一次例行检查,走个过场就行。报告写漂亮点。”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蒋文昌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