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雨天,吊装重物,反复受力……
“现在怎么办?”他问。
“只能等它自己稳住,或者……倒下来。”项目经理声音发抖,“我们已经疏散了所有人,但塔吊旁边是配电房,里面还有变压器。万一倒的方向不对……”
薛维峰抬头,死死盯着那台倾斜的塔吊。
塔吊还在缓缓晃动。
每一次晃动,倾斜角度就增加一点点。
像慢动作的倒塌。
雨打在他脸上,冰凉。
他忽然想起实验中学体育馆坍塌的那个下午。
也是这样的大雨。
也是这样,看着建筑物一点点垮掉。
只是那次,垮掉的是别人的孩子。
这次,垮掉的是他的塔吊,他的项目,他的钱。
“报应……”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冒出来。
薛维峰猛地摇头,甩掉这个念头。
不。
只是意外。
塔吊质量问题,供应商的责任。
和他没关系。
他这样告诉自己,但心脏却在狂跳。
……
塔吊的倾斜角度达到了十五度。
这个角度,已经不可能稳住了。
重心偏移,力矩越来越大。
塔身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嘎吱——嘎吱——”
连接处的螺栓,一颗接一颗地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