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吹得树枝摇晃,影子投在窗户上,像无数只挥舞的手。
谢文斌皱了皱眉。
他不太喜欢夜晚的殡仪馆。
太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远处制冷设备低沉的嗡鸣,能听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
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
可能是风声,也可能是管道里的气流声。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握着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今晚尤其不安。
也许是最近龙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那些和尹家有关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死法还都离奇。
谢文斌虽然自认和尹家没有直接联系,他接触的都是“中间人”,但终究是这条链子上的一环。
万一……
他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不会的。
他做得很干净。
所有记录都单独存放,骨灰都处理了,钱也洗过了。
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而且,他只是个殡仪馆馆长,处理的都是“合法合规”的遗体。
死亡证明齐全,手续完备。
能有什么问题?
谢文斌深吸一口烟,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了眼桌上的台历。
明天上午有个会议,市里要来检查殡仪馆的消防安全。
得准备一下汇报材料。
他掐灭烟,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