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看向手轮的轴承处。
借着应急灯的光,他看见轴承缝隙里,凝结着一层白色的结晶物。
那是……酸液结晶?
氢氟酸挥发后,残留的氟化物在空气中凝结,落在金属表面,会形成白色的结晶。
这些结晶渗入了轴承缝隙,导致卡死。
韩立东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酸雾越来越浓。
车间里能见度迅速下降。
应急灯的灯光在白雾中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呼吸越来越困难。
每一次吸气,都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气管和肺部。
灼痛,撕裂般的痛。
韩立东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脸上的防毒面具,但酸雾还在渗入。
他感到头晕,恶心。
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向车间另一侧的紧急出口。
那里有一道安全门,直接通向室外。
但距离……至少有二十米。
在能见度不足两米的酸雾中,这二十米像天堑。
韩立东在地上爬行。
膝盖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裤腿被磨破,皮肤擦伤。
但他感觉不到这些疼痛。
肺部的灼烧感已经压倒了一切。
他张大嘴呼吸,但吸进来的只有更多酸雾。
喉咙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剧痛。
眼睛几乎睁不开了,泪水混合着酸雾刺激产生的分泌物,糊满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