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在最角落的卡座里,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埋进阴影。
曾经笔挺的治安官制服换成了皱巴巴、沾着不明污渍的夹克。
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
眼袋深重。
那双曾经能洞穿谎言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浑浊的酒意和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败。
权力,那曾经让他如虎添翼、让他颐指气使的东西,如今像被抽走的脊梁骨。
让他彻底瘫软下来。
“戴罪立功?”
孙明远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又狠狠灌了一口扎啤。
冰凉的液体带着苦涩的泡沫滑入喉咙,却点不燃早已冰冷的内里。
他想起宣布处分时那些同僚的目光。
怜悯。
嘲讽。
更多的是彻底的漠视。
他成了局里的透明人。
一个碍眼却又暂时无法清理的垃圾。
专案组的核心会议他再也无权参与。
只能处理些边角料的文书。
或者像现在这样,用酒精麻痹自己。
等待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最终审判。
师父……陈泰……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混沌的脑海。
消息刚传来时,他先是难以置信。
随即,一股扭曲的快意如同毒藤般从心底滋生出来。
缠绕着他的心脏。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