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怕是没这本事。」邵树义笑道:「勿谓言之不预。六十若不走,我可就要去苏州见他了。前番漕府正官齐聚太仓,准备秋运,被一网成擒,而今六十也要来我这里做客?朝廷脸面须不好看啊。」
「邵舍真要攻苏州?」顾瑛问道。
邵树义笑而不语。
这还有假?
初十那日,先前在钱百石船坊内下单建造的五艘海仙鹤哨船完成交付,照例归第七指挥。
太仓、刘家港登录姓名的海船户中,凑了数百人,带船编入第七指挥,开始操练。
蔡乱头的第四指挥同样抽空完成整编,将船只总数增加到了45艘,目前已前往黄埠墩换防。
林善一的第二指挥还没从无锡返航,该部完成整编後,舰船总数将扩充为43艘。
第八指挥则已组建完毕,没战船,全是刘家港常见的海漕船,共一千人,正在相互熟悉、整顿。
第九、第十指挥开了个头,自前还要等嘉定、常熟、江阴、松江、崇明等地的海船户陆续抵达後,才能完成组建。
全部十个指挥满编後,水师就彻底成型了。至於其他地方或许还有海船户,一时半会够不着,只能後面再说了。
上万人的水师,再给他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整顿,完全可以和方国珍掰手腕了。
虽然老方也在造反,邵树义暂时也不会主动去打他,但忌惮是免不了的,没办法,同一个赛道的。
江南水面,最终只会决出一个话事人。
顾瑛见邵树义决心已定,很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换他是邵树义,这会大概也要打一打苏州,财富、粮食、工匠,每一样都很宝贵。
水陆并进之下,空虚的苏州是抵挡不住的,而杭州那边甚至不敢增援苏州,至今没看到兵马过来。
完啦。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是麽?一言以退贼兵,终究是虚妄。
「顾员外既是崑山人,不妨就留下来吧。」邵树义又道:「我也是崑山人呢。」
顾瑛脸色一变,无言以对。
沈荣则站起身,道:「小————邵舍,我此番前来————」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荣甫随我来。」
沈荣闻言一惊,暗道邵树义莫不是已不再遮掩,将妹妹收入房中玷污了?
这可如何是好?
沈荣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该怎麽撇清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