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
「最好不要。」刘基说道:「闲居在家的士绅便可。
六十默然。
就本心来说,如此反贼,他肯定是不愿意看到对方被招安为官,与自己平起平坐的。
无奈现在打不过,而他确实也不擅长军事,胸中实无一策。
就任以来,他主要做的是如下几件事一其一,旦日拜谒至圣先师,修学宫,聘名师,增官学弟子员额;
其二,施行月书、季考法程,定期考核弟子学业,取佼佼者补为吏员;
其三,扩建学宫仓廪,储廪粟发给弟子,免除其後顾之忧,以专心学业;
其四,整顿官场风气,言修身理人之术,出入经史、上下古今,孜孜不倦。
基本上,六十非常注重儒业,这可能与他自小的家庭教育有关。
也正因为苏州儒学大兴,杭州儒学提举司派了副提举刘基刘伯温前来苏州巡察,验其得失,予以褒奖。
六十虽是党项人,但素习经史,和刘基处得不错。今日也是一起前来儒学旁听,却不料遇到了溃兵入城之事,故心有所忧。
此番听到刘基的建议,迟疑道:「邵树义此人可读过书?」
「不知。」刘基摇头道。
六十自失一笑,刘伯温自考中进士後,不是在江西当官,就是在各处隐居,或许听过邵树义的名字,但对其肯定是不了解的,问了是白问。
他已经决定,今日就让总管府派一巧言善辩之士前往太仓,聊为一试。
至於州中防务,就只能委任过十字路军万户郝天麟了,他和总管顶多从旁协助。
「罢了,伯温,你尽快回杭州吧。」六十公说道:「苏州这边,我是走不了的。」
刘基没有反对。
他本来就是下来巡察的,而今已半月有余,确实该回杭州了。夫人去年为他生了一子,正是讨人喜爱的时候,刘基确实有点想回去看儿子了。
「明公,临走之际,基尚有一言。」刘基起身拱了拱手,说道。
「讲。」
「邵树义起兵应是比较仓促的,未及经营很深。其人出身海船户,或能大量招募船户为兵,水师较强,然陆师实力则未必。」刘基说道:「再者,此人以贩私盐为业,同党多为盐徒,不通文字,难以理政。江浙一省,正官便需一两千,要害吏职则数倍之,他哪来的人手治理?地方民情又十分复杂,若非本乡本土的吏员,断断施展不开,甚至连路朝哪边都摸不清楚。强行派军中将校来管理,则容易鱼肉百姓,激起民变,反倒让人离心离德。为今之计,便是不能让他和江南士绅勾结在一起。」
六十听完,微微颔首。
确实,只要不让地方士绅、大户与邵树义勾结,他就在江南站不稳脚跟。就自前而言,这人十分狡猾,在士绅眼中的形象虽然不咋地,但已经是诸路乱匪中最好的了。
刘基第二天就走了。
六十则派出两人前往太仓,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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