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带我入伙,在这当个杂役,实在不得劲,先饶我一命。」
没人搭理他们,很快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以及女人们几乎喊破喉咙的惊叫。
严裕之钻入了桌底下,不过没能藏多久,很快就被揪了出来。
生死之际,严裕之也顾不得气度了,下意识喊道:「我认识方国珍。」
抓住他的两名军士不为所动,挥刀欲斩。
电光火石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泉下的老祖宗发力了,严裕之如福至心灵,改口道:「我认识邵树义,和他有交情。」
刀在半空停住了。
两名军士对视一眼,像揪小鸡一样将严裕之揪了出去。
出门之际,又是数人涌了进来,将船舱内的桌案一一掀翻,很快便揪出了几名官吏,手起刀落,一一斩杀。
这是招讨使的命令,见官则杀,无需犹豫。
而如这般景象的又何止一艘。
整个瓜洲渡已陷入了混乱之中,哭喊、惊叫、惨嚎之声此起彼伏。
惊慌之下,连衣服都来不及脱,纵身跃入水中的比比皆是。
一艘又一艘船只被袭来的水师将士夺取,血水顺着船板缝隙流淌而下,屍体随处可见,一副惊愕乃至死不瞑目的模样。
控制整个码头後,李辅又挑选了三百人,直接冲进了岸上的瓜洲市,封锁各个道口。
天明时分,第二拨船队抵达,上岸之人越来越多了。
一晚上的奋战,他们俘获了八艘刀鱼战船、二十艘海仙鹤哨船,外加杂色船只十余,总数超过了四十,早就名存实亡的扬州水军万户府,主力已荡然无存。
而在询问清楚扬州水军万户府其他船只的锚泊地後,李辅没有犹豫,将瓜洲渡交给李大翁,自领战船二十艘,奔袭而去,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誓要清扫残敌,给他们盖上最後一颗棺材钉。
看着雷厉风行的李辅,李大翁有些咋舌,来去如风,竟比他们海寇还麻利。
朝廷水师若有这般麻利,哪还有什麽海寇?
「看着干什麽?搬东西啊。」李大翁站在瓜洲渡码头上,指着不远处的集市,道:「方才和他们谈妥了,各家商户摊派,这叫赎城费」,不给就自取。快去搬,什麽都有用的。张河、蔡二四,你俩负责。」
「是。」二人各点了数十人,手持刀盾,开始监督商家伙计们将一批批的货物从仓库内搬出来,运往码头。
很显然,这些人十分肉痛。但他们又干分惊慌,贼匪可不会跟他们讲什麽道理,拖拖拉拉的下场他们已经看到了一金玉店东家李克拒不出钱,家里已被搜刮一空,半文钱都没给他剩下,就连人都被抓走了。
李大翁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很快便去检查那些俘获的船只了。
「作孽啊,这麽好的战船,被他们改得面目全非。」他踹了脚某位被抓的俘虏,道:「这里本是发射强弩的地方,你看看成了什麽样,竟然摆了张坐榻,观景狎妓麽?」
俘虏讷讷无言。
李大翁摇了摇头,唤来一人,道:「你去传令,昨夜俘获的船只分批回返,再载一批人过来。」
「是。」此人行了一礼,匆匆离去。
李大翁又扭头看了看李辅离去的方向,暗道得找个机会,沿江扫荡民船,要麽拿走,要麽捣毁,绝不能留给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