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阅完这些後,邵树义动身去寻虞渊,面授机宜:「下个月还有大的开支,主要是去胸山取盐,购盐款及好处费要准备两千六七百锭,你看看帐上回款,合理控制马驮沙营建进度。若钱不凑手,建材开销就先拖一拖。让江阴、常州、常熟那些商贾们排排队,每个月放一笔款子出去,拖到年底一次性结清。
九月间要送造船款八千锭给费氏和郑氏,你提前准备好。若钱不够,还是老办法,让分销私盐的人提前压货,把钱收上来再说,後面他们慢慢卖就是了。
十月底还有一笔大的购盐款,至少千六百锭。
最好再额外准备一笔钱。我们在通州算是初步站稳脚跟了,盐越来越多,我打算年底之前物色人员,过年前後再扩编五队陆师,并将水师第五指挥满编。届时一大群人涌来马驮沙,安置费用十分浩大,你要提前准备妥当。实在不行,就让你兄长一起帮忙————」
邵树义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虞渊连连点头。
他侄子虞宏端着煮好的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二人各倒了一碗。
邵树义朝他点了点头,然後看向虞渊,笑问道:「给你家起的宅子怎麽样?」
「已经很大了。」虞渊立刻说道:「哥哥,其实我和兄长住一起就行了,没必要再给我单独起宅。」
作为帐房主事,虞渊当然清楚财政预算中列支了给他建宅院的费用,因此说道。
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你就别管了。我花钱厉害,但弄钱的手段也厉害。通番的两艘船只的货物还没开始发卖呢,到时又是一笔进帐。行了,就这样吧,马驮沙这边全交给你了,我要去趟刘家港。」
「好。」虞渊点了点头。
交代完这些事情後,邵树义便告辞离开了。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行至院中时,不慎被什麽东西砸了下肩膀。
邵树义捡起一看,却是根挑帘子的叉竿。
於是抬头向上望去,却见一身着道袍的年轻女子正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此女大约二十出头,生得十分美丽,眉眼间和虞渊依稀有些相似。
邵树义没有多看,嘿嘿一笑,直接离去。
待到马车走出去一段,他才发现手里竟然还抓着那根叉竿。
他悄悄转头,看向铁牛。
铁牛却看着窗外,认真尽职。
邵树义哑然失笑。
抵达专用码头後,他搭乘水师第一指挥的船只,顺流而下,直趋刘家港。